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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汪曾祺诞辰百年经典合集之七,用质朴的语言将自己所走过的北京、香港、昆明等地的所见所闻所想,以独到的审美娓娓道来。 礼拜天的早晨2 我不用说那种难堪的羞辱,那种完全被击得粉碎的情形你们一定能够懂得。我当时想什么?——死。然而我不能死。人家不让我们死,我不哭。也许我做了几个没有意义的举动,动物性的举动,我猜我当时像一个临枪毙前的人。可是从破碎的动作中,从感觉到那种破碎,我渐渐知道我正在恢复;从颤抖中我知道我要稳定,从瘫软中我站起来,我重新有我的人格,经过一度熬炼的。 可是我的毛巾在手里,我刚才想的什么呢;我跑到夹层里头去了,我只是有一点孤独,一点孤独的苦味甜蜜地泛上来,像土里沁出水分。 也许因为是秋天。一点乡愁,就像那棵凤仙花。——可是洗一个脸是多累人的事呀。你只要把洗脸盆搁得跟下巴一样高,就会记起那一个好像已经逝去的阶段了。手巾真大,手指头总是把不牢,使不上劲,挤来挤去,总不对,不是那么回事。这都不要紧。这是一个事实。事实没有要紧的。要紧的是你的不能胜任之感,你的自卑。你觉得你可怜极了。你不喜欢怜悯。——到末了,还是洗了一个半干不湿的脸,永远不痛快,不满足,窝窝囊囊。冷风来一拂,你…